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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霜月沽心城

     

    每当有人问起,为什么这座城要叫作“霜月沽心城”?

    城门边的算命摊,有个老道士会提起小狼毫,利索地在纸上写下工整的三个字:“双心湖”。

    这是一个拆字游戏:“双”同“霜”,将“湖”字解开可得“沽”、“月”。

    老祖母给孙儿们说的故事里,也总会提到那个遥远的,叫作“双心湖”的地方。

    传说中的双心湖,在城西一处高不可攀的悬崖崖底。

    据老人们说,悬崖上有一片终年翠绿的青草地,草地上长满了紫色的萱草花。

    夜晚,当月亮从湖畔升起,银色的月光洒在悬崖边上,草丛里飞舞的流萤便会散发出七彩的光晕。

    又说在双心湖畔,百年方可窥见一次天界泄露的异像:

    当月食的光晕倒映在湖面,水天交界的地方会现出两个人影:一个霞衣飘飘,一个金甲威武。

    老人们说,这是一对仙侣。

    有情人若是能在此刻攀上悬崖,对着这对仙侣跪拜,便可结下三世的情缘。

     

    咫尺 Part3

    合篇
     

    “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请各位乘客调整您的座椅,系好安全带。”乘务员小姐的声音打断了婉钦的梦境。婉钦坐直身子,走廊上的灯光刺痛了她的眼睛。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镜子,整理仪容的时候,婉钦在自己的眼角瞥见淡淡的泪痕。

    一个小时后,下飞机,出关,婉钦在候机楼里见到父母欣喜的身影。

    回来啦!”

    “回来了!”

    微笑,拥抱。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三个字,暖暖的融进心尖。

    回到家,和父母分享完大包小包的礼物,婉钦懒懒的躺在床上倒时差。睡醒了,又像没有长大的孩子,粘着父母撒娇,却得到最大的包容和宠腻。

    回国后的第三天清晨,婉钦照例杵在阳台上,看父亲折腾他的那些宝贝兰花,母亲在厨房准备早餐。

    “喂,丫头,”父亲今天有点神神叨叨,“今天的晚饭自己搞定!”

    “哦,有了老婆不要女儿了。”婉钦大声道。

    “轻点、轻点,别让你妈听见。”父亲比划着食指。

    “情人节嘛。准备礼物没?”

    “当然啦。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我们都结婚30年了。”父亲感慨过后,紧接着又叹了口气,“丫头什么时候也带回一个来给老爸瞧瞧?”

    “不跟你说了。”婉钦作了个鬼脸,笑闹着跑开去了。

    2月14日,让人不安分的日子。办公室里,蒋修平坐在屏幕前敲击键盘,门外的秘书林小姐,对着电话撒娇,投入得已经忘记了要控制音量,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手臂上因此而突起的鸡皮疙瘩。还有午休时间,部门里的两个小青年为着“入了网的鱼还要不要下饵”的问题,争得不亦乐乎,连上班铃都没听见。还好,一年只有一次情人节,否则他这个小小的部门经理就可以直接下岗再就业了。

    5点下班,蒋修平提着公事包跨出办公室,步行15分钟,回到公寓。对于单身汉而言,2月14日只不过是365天中的一天,并不具备任何特殊涵义,只除了半点点,真的只有半点点——好吧,的确是有那么点失落。进门换了衣服,同往日一样开火准备做饭。蒋修平立在灶台前搅拌锅里的汤料,不知为何,想起自己的前度女友蔚琳,他已经忘了她的长相,只依稀记得她有一头漂亮的长发。下班后,蔚琳偶尔上家里吃饭,那时候他们还住在徐家汇的老房子,他便做上几道个简单的小菜,还有加一个“蛋”的汤料包。饭桌前,蔚琳总是喝着自己做的汤,笑得合不拢嘴:“我就喜欢会做饭的男人。”到了分手的时候,蔚琳说:“知道我为什么选他不选你吗?因为你的人就和你做的汤一样,永远只会加一个蛋,一成不变得叫人腻味!”看着锅里的水慢慢沸腾,蒋修平有些自嘲的笑笑,而后再一次“一成不变”的往里洒上蛋液。刚闭上火,房间里突然一片漆黑,蒋修平望望对面大楼,灯都亮着,于是拿了手电和钥匙,出门去看走廊里的电表。

    走廊里,昏暗的廊灯下,站着纤细的身影,长发。

    婉钦正在那里为刚才的无心之举而懊悔不已:家里的电表跳电,而后她跑到走廊上,习惯性的去拨702室的电闸。随后立刻意识到,702室现在正住着一位姓蒋的先生,跳电的是703。听到脚步声,她连忙回过身去。

    702房门前,立着高大的身影,短发,金丝边眼镜。

    他们彼此对望,许久,无语,而后同时开口:

    “你……”

    “你……”

    又一同迸出笑意:

    “你先说……”

    “你先说……”

    遵循女士优先的国际惯例,婉钦于是清了清嗓子:“你好,我住在隔壁703。我……拉错电闸了。”

    “没关系,我以为拉得正是时候。你说呢?”蒋修平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瞬间,回忆像胶片一样在脑海中转动、回放,手中的钥匙伴随着指尖的颤动,发出不规则的“叮咚”声。而后,他无意识的望向门口鞋架子上竖着的红伞,十年如一日的红伞,于是发觉,原来自己的心思一直都是那样的昭然若揭。

    婉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是红伞,不是13年前的那把,也不同于5年前的那柄,但仍旧是红伞。“原来你就是蒋先生。”她答非所问,声音里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不是这句!”蒋修平忽然想逗逗她,惩罚她5年前的故作泰然。那时,他明明从她眼中读到了些什么,就像是现在这样。可她却狡猾的逃跑了,留下他一个人又等了这么久。

    “呃?”婉钦有些迷惑的抬头,向他寻求解答。

    “你应该说:‘这个开场白,很老套呢。’”

    他们同时都笑了。

    “齐婉钦小姐,我刚做了饭,可以邀请你一起共进情人节晚餐吗?”

    “蒋修平先生,你是芭芭拉史翠珊吗?”

    “糟糕,今天我没有煮牛扒。”

    “那我还得再考虑……”

    话音最终被吞没,走廊上拉出两条叠合的长长人影。

    The End

    俗烂结局一个,特别奉上。拖了两天才贴出来,我要食言而肥了。呜~~~~ 寝室里的网还没有装好,我快变成火星人了我~~~~~~ 谢谢落落的建议,题目已经改了。因为寝室里还是没网,很不方便,全文修改只能等下次了。

    最后预祝各位 新年快乐

    咫尺 Part2

    女生篇

    我坐在从法兰克福飞往上海的CA936号班机上。长途飞行,总是让身体疲惫,可是一想到马上就能回家,见到父母,精神仍是抑制不住的亢奋。出来念书已经4年多了,却是头一次回国过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年底可以完成学业,父母都很开通,虽然心中记挂,仍全力支持我在国外的发展,唯一让他们放心不下的,大抵也就是我的终身大事了。

    28岁的我,不是没有过恋爱经历,却始终无法将自己完全的投入到一份感情中去。母亲问起,我会借口缘分未到,心里却隐隐的明白,一直以来还有未能放下的人和事。是谁说,爱情如此短暂,遗忘总是太长。

    飞机停止上升后,乘务员关闭了廊灯,前方的大屏幕播放着新片《Happy Birthday》。把椅背调到舒适的高度,我有些慵懒的靠着,闭上眼睛:电影中不时响起的钢琴曲,夹杂着窗外气流的隆隆声,听起来显得格外缥缈,我的思绪也随之变得模糊起来。  

    初中年代的我很胆小,也很怕羞,做了一年多的同学,却从没有和他说过话。那天轮到我和同桌值日,可同桌却请了病假没来上课,放学后,班主任让他留下来,和我一起打扫教室——他是班级的劳动委员。

    他长得很高,带一副细框眼镜,理着利索的短发,不同于大多邋里邋遢的男同学,他校服系得整整齐齐,衬衫的领子又白又挺。他也不多话,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挽起袖管,开始翻凳子:“你扫地吧,再倒一下垃圾,地我来脱。”  

    “哦!”我应到。他翻完一排的凳子,我便开始扫地,不一会儿两人就把整个教室都收拾干净了。而后他提着水桶下去打水,我负责倒垃圾。

    下楼的时候,遇见邻班的几个皮大王,刚从操场上打球回来。我有些胆怯,低下头匆匆略过他们身边,我可以感受到他们打量的目光。就在我接近扶梯口,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的时候,其中一个男生悄无声息的移到我身侧,对着我耳边一声大吼。我受惊,脚下打滑,翻下了楼梯,手中的垃圾散落了一地。一群人见状,边起哄边一溜烟的逃跑了。  

    他提着水桶上楼的时候,我正狼狈得蹲坐在垃圾堆里,拐了脚,没法子动弹。他背我上楼,把我安置在书桌上,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一撕二。“医务室已经关门了,你将就一下。”他说。他将半块手帕打湿了给我擦脸,另外半块用来包扎我擦破的手肘。而后,他回头去收拾楼梯上的垃圾。  

    一切都收拾妥当后,他开始擦地。我坐在第一排的书桌上,耷拉着两条腿,看他白色衬衫的背影,左左右右在我眼前晃动:因为上下楼梯好几次,他背后的衣料已经湿透,衣袖还沾着我手肘伤口上的血迹,已没有了初时的衣冠楚楚,却叫我怎么也移不开眼睛。  

    做完值日,我的脚仍旧不好使,还肿成了大馒头,于是他负责送我回家。我家住得离学校很近,只隔一条马路,但在7层,且没有电梯。他背我上楼,一路上喘得很厉害,中间停下休息了两次。不知道是受他急促喘气声的影响还是怎的,我伏在他背上,心跳也跟着变得毫无章法起来,全身虚软的仿佛背着人走了7层的是我。

    很多年以后我才想明白,这原来就是心动的感觉。只可惜,自那以后,我的心再也没有因为其他什么人而打乱过节拍。

    他在家门口把我放下,我拂着铁门在那里练习金鸡独立:“谢谢你。”

    “不用客气。”他用袖管擦去额头的汗,“你挺厉害的,摔伤了也没哭。”

    我感到脸上有些发烧,局促的不知该如何接话:“呃……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他搔搔头,说:“不了,回去晚了,家里人着急。”

    “那你走好。”

    “再见!”

    “再见!”

    这件事之后,我的眼睛便开始不自觉地追随他的身影。年少的我,只隐约感到到他的特别,尚未懂得诠释内心的情愫。

    又过了三个月,那天是放暑假前的最后一次返校,放学后,天下起了大雨。我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想起自己拉了本本子在桌板里,于是便掉转头回去取。进了教室,却见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座位上。  

    “你不回家吗?”我诧异。

    “我没带伞,想等雨小一点再走。”他抬起头来,朝我笑笑。

    我把本子装进书包,转头去看窗外,雨好像下得比刚才更大了。

    “我的伞借你吧。”我说。

    “你自己怎么办?”

    我捉摸了一下:“不如,你先送我回家,再打我的伞回去。伞,下次返校时还我。”

    他闻言,起身背上书包,“那我们走吧。”  

    那天,他与我合打着一把红伞,走到家门口,我立在屋檐下,挥手同他道别。他的身影还未及走远,我却已开始盼望起还伞的日子:那将是我们的第三次交谈,又或者,以后还有第四次,第五次……然而最终,我的愿望还是落空了,他放完暑假就直接转学,甚至没有回来参加返校,红伞成了我留给他临别的礼物。

    他悄无声息的走进我的心房,在浅滩上留下淡淡的脚印,却不想一个海浪打来,顷刻间,冲走了所有痕迹。  

    初中年代就这样在平淡中度过。进了高中,我开始热衷于社团活动,性格也逐渐开朗,但更多的时间还是在为学业拼搏。三年后,我考入上海同济大学城市规划专业。四年的大学生活,说忙碌却也悠闲。于是开始学人谈情说爱,交了个男朋友,却只维持了一年。分手的守候,他红着眼睛对我说,婉钦,你从来都不心疼我。那一刻我才明白到,感情终究不是一门课程,花了时间、精力便能修成正果。我心里一直放不那份少女时代的悸动,一度我以为那不过是情窦初开的萌动,时间可以证明它的青涩与稚嫩;却不想它不知不觉已在心底生根发芽,岁月的沉淀将它浇灌成一棵大树,每一片叶子都吹奏着曾经的执著与纯真。然而这个无意间走进我心房的男孩子,甚至可能已不记得我的姓名。  

    我开始变得迷茫,颓废了很久,最终还是走出了情绪低谷,找到了新的生活目标:本科毕业后,我决定去德国继续深造。大四下半学期的时候,我一边赶着毕业论文,一边着手办理各项留学手续。半年后,我如愿拿到了斯图加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然而命运就像磁石,喜欢在你试图挣脱的时候,重新将你拉回起点。出国前夕,我去学校图书馆取成绩单的翻译资料,在大厅里再次遇见了他。望着他宽大的背影,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直觉告诉我:是他。  

    他正准备打伞出门,我连忙把手中的折叠伞藏进包里,快步走到他身侧:“同学,我没有带伞,能不能顺道送我一程。”

    他缓缓的侧身,微微低下头,他比过去又长高了不少,还是那头利索的短发,半框的金丝边眼镜,皮肤黑了一层。他用惊讶的眼神打量我,有些口吃的回答:“我不……不是这里的学生。”

    大厅很空旷,我们又站在鼓风口,于是肩上的长发开始调皮的拍打我的脸颊,我伸手去拨弄,却见他脸上泛出可疑的红晕。那一刻心忽然放松下来,仿佛遇到了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我抬头冲他微笑:“不方便送我吗?”

    “当然不是。”他急急的抢白,而后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顿了顿,说,“我不认路,你得给我指路。”

    他说着,打开手中的红伞,是的,红伞,我不知道那是刻意还是巧合,而后我走到他伞下。

    “那我们走吧。”他说,一如八年前的对白,让我有恍如隔世的错觉。  

    我们就这样并肩走在伞下,一路无语。  

    快到宿舍门口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我走进宿舍楼的屋檐下,回过头来,试图对他微笑,嘴角却有些僵硬:“这个开场白,很老套呢。”

    他打着红伞,立在雨幕中,懊恼得搔搔头:“是吗?”

    “谢谢你。”我挥手同他道别。

    “不用客气。”

    “那你走好。”

    “再见!”

    “再见!”

    To be continued ...

     

    因为去年情人节的征文,有幸认识了很多新朋友。今年没有征文活动,但想到去年农历7月7日的时候,朋友留言问我还有没有故事,便抽空写了这个短篇。因为比较匆忙,又或者是故意为之的缘故,写得有些力不从心,想着大家可能会失望,所以这里先至上歉意。  

    最后预祝所有有情人,节日快乐

     

    [原创]咫尺——男生篇(修改版)

    男生篇

    男生篇  女生篇    合篇

     

    家里位于徐家汇的石库门房子,因为市政建设,要拆迁了。父母便用政府补贴的钱,加上两人多年来的积蓄,在吴淞买了一栋小楼。我借口市郊交通不便,实则是有意想早点独立,通过中介公司,我在单位附近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公寓房。

    4月份,上海刚刚开春的时候,我搬进了位于北京西路的海关小区。我对这一带并不陌生,因为曾在附近的七一中学,念过两年初中,多年以后搬来,反倒有种故地重游的亲切感。

    房东是公务员,在同一层有一大一小两套房子。因为女儿出国求学常年不在家中,老夫老妻两人守着空荡荡的房间着实寂寞,便想着把其中一套租出去。一方面补贴家用,再者,家里有个年轻人自然也热闹些。

    炎炎的7月天,下班回到家中,吃罢晚饭,吹着空调的徐徐凉风,我悠闲的靠在躺椅上看书。身旁一柄琉璃色落地灯,洒下昏黄的灯光,身后原木的落地书架上,陈列着原房间主人——房东女儿,几乎所有的藏书。

    清空房间的时候,一则,顶天立地的大书架搬运不便,再者,主人藏书的数量大且涉猎范畴广,我也的确很是喜欢,房东便大方的将书架上的书,连同这几件简单的家具,一并留给了我。

    我缓缓的翻动手中的《乱书野笔》,一本野史,作者名不见经传,是主人众多史书收藏中的一本。扉页上,一句娟秀的钢笔字:“战国四公子,独一位君子,公子无忌是也”,吸引住我的目光,让我有了一探究竟的想法。

    在书页的空白处,她喜欢随意的书写一些个人观感,如点睛之笔,同样为阅读平添了不少乐趣。还记得,她给了田文一句叹息:自卑和自信其实是一柄双刃剑;她又似乎最不欣赏赵胜:为了一笑而轻取人命,不过是伪贤伪善罢了……

    在我认识的女孩子当中,喜欢读史书的,本就寥寥无几,她竟还能大胆且恰到好处的作评,不禁令我对她这个人本身,产生了某种好奇。

    10月,上海的天气像人的心情一般,开始变得浮躁。傍晚下班后,我手中打着红伞,走在回家的路上。细密的雨丝总是莫名的牵动我的神经,若年少时青涩晴朗的校歌,不时撩拨那段沉睡中的记忆。

    晚上,房东邀我去家里吃饭。餐桌上。

    “小蒋多吃点,年轻人胃口好。”房东太太边说边往我碗里夹菜。
    “老头、老太平时总麻烦你,还不知道怎么谢你呢!”房东很和蔼,说话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父亲独有的威严。
    “哪里,叔叔、阿姨太客气了。”

    说来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房东家里楼层住得高,老房子还没有电梯,体力活老俩口往往应付不过来;再有就是碰到家里的电器出问题,偶尔也会来敲我的房门,我大学里是学电器工程的,这些小零小碎还难不倒我。

    饭后,和房东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球,房东抽烟斗,我悄悄打量,是意大利Brebbia,Walnut系列中的一款。

    房东大方的把烟斗递给我:“小蒋也尝尝吧,女儿托人给带的。我也不太懂,她说是好牌子。”
    我笑着接过,房东替我挑了挑烟丝,浅浅的茗一嘴,是淡淡的香草味道。
    “不错吧!”带着点骄傲的神情,房东问。
    “嗯。”我竟有些爱不释手了。

    房东也不见怪,起身从一旁的纸袋里取出一小盒:“这是我女儿让转交给你的,谢谢你对老头、老太的照顾。”
    “叔叔、阿姨太客气了。”我有些受宠若惊。
    房东示意我打开看看,我取下盒盖,是一条深褐色皮带,内侧印着Ermenegildo Zegna的字样,价格不菲。
    我连忙道谢:“这怎么敢当。”

    又同二老寒暄了几句,我告辞回房休息。

    习惯性的倒进躺椅,我取过小几上的《艺术家》,一本人物社交期刊。上海的女孩子,大多偏爱《ELLE》、《瑞丽》等女性时装杂志,她的书架上却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收拢了足两年份的《艺术家》。原本我还诧异,她怎么会通晓男装皮具,甚至是意大利烟斗的品牌,待到翻看过她平日里读的杂志期刊,想来这一切倒也不足为奇。

    12月上海开始入冬,天算不得最冷。周日下午,淡淡的阳光透过玻璃,慵懒的洒在窗下的木头地板上。我伏在书桌前,边和朋友在MSN上闲扯,边准备明天的会议报告。

    聊着聊着,屏幕上跳出对话框,显示有单位发来的新邮件,怕不是有什么要紧事?我赶忙点击接收,不料附件下到一半,家里的网络断了。无奈之下,我只得求助于隔壁的房东。

    房东和房东太太二话不说,便将我让进了屋:“这是我女儿的房间,电脑你随便用吧。”
    二老这么客气,反倒叫我不好意思起来:“叔叔、阿姨,打搅你们了。”

    上网收了邮件,将附件拷贝到U盘里,我正待起身,房东太太推门进来:“小蒋,不用着急,阿姨给你泡杯茶。”她说着,将手中的茶杯搁在转角的书桌上。

    “谢谢阿姨!”我伸手去取杯子,无意间瞥过桌上立的海蓝色镜框:照片里的女孩穿着浅灰色大衣,背景是白色游艇,衬着蓝蓝的天,蓝蓝的河,人影很小,看不清楚脸,只有散落在她身后的长发,随风浮动……

    “那是我女儿,在多瑙河边上拍的。她很喜欢旅游,乘着放假,和同学一起到处跑。”房东太太倚在床沿,笑着同我解释。
    “真好,可以到处走,欧洲很漂亮吧。”我转过身,会意的朝她点了点头。

    因为第二天有早会的缘故,那夜我很早便睡下了。

    晚上,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里见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孩子。我手中打着红伞,她就站在我的伞下,穿着和房东女儿一般的浅灰色大衣,肩上散落着柔柔的长发。

    当她侧过脸来对我微笑的时候,我感到瞬间的迷茫和悸动;于是我低下头,试图看清楚她的脸,却怎么也看不分明。这时,手中的红伞不知何故,一径飞离了我的掌握,向着上空,越飘越远,而后在头顶聚成一个红点,最终消失不见了……

    To be continued ...

     

    [原创]《印象,思绪》第十一期

    序  暗夜
     
     
    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思想,这是世界为何这么多彩的原因。我们习惯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世界……,用自己的方式去思考世界。几年前有部电影《十分钟,年华老去》,招集了世界著名的十几位导演,共同以时间为题,每人十分钟,来创作电影。充分体现了每个人对主体的不同理解。
       
    这次,《印象·思绪》算是我们这些MSN Space玩友通过自己的眼睛对世界的一个认识和感知。一张相同的图片,每个人不同的思绪,诠释着自己的生活。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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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稻香村的女儿       
     

    儿时的我很害怕雷声,每逢下雨便会偷偷躲进外祖母的屋子。

    外祖母是经历了晚清,跨越动荡年代,顽强生存下来的坚毅女子。她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历史古韵,却又丝毫不显迂腐与世故。外祖母的出生极好,自幼缠小脚,通诗文,晓礼义。尽管岁月沧桑,她依旧拥有一双清亮的眸子,里面漾满了对亲人的温柔和对往事的追忆。

    雷声隆隆的雨天,我喜欢枕着外祖母的腿,仰面躺在床上。这时候的外祖母总是轻轻握住我的小手,微微低下头来,细细的在我耳边诉说些什么。她如镜深幽的眼底,仿佛收藏了无数岁月的明媚与阴霾,令我在不知不觉中忘却了恐惧,并引领着我,走入另一条遥远的记忆深巷:

    樊城码头,绿水河畔,稻香人家。外祖母说过,她的祖上在江浙一带经营蜜饯作坊,名曰“稻香村”。

    “糖水青梅、白糖藕片、糖佛手、金桔饼、九制陈皮、玫瑰橄榄……”我最喜欢听外祖母用她那富有磁性的嗓音,清数家乡作坊里各色腌果,仿佛借此便能品出其中甜美的滋味来。

    唢呐声声,爆竹连天,18岁那年,外祖母远嫁他乡。字人[注1]那日,曾外祖父遣了作坊里的六条乌篷船,一路送着迎亲队伍出城。六艘船上满载着红纸包的蜜饯腌梅,边行进边将作坊主人嫁女儿的喜讯,撒向两岸层层叠叠围观的樊城乡亲,“十里红妆”许也不过如此场面。

    可外祖母却回忆说:“我出嫁那日,阴雨绵绵不绝。老人们讲,这乃是‘落雨纷纷,夫妻必分’的凶兆……”

    20年后,外祖母重返故里,繁华落尽,斜阳残照,人事全非,等待她的只剩下家宅颓败的后庭,秋雨落得满地苍凉。

    “人生不过‘四苦’,你的曾外祖父、曾外祖母敌不过岁月蹉跎,相继病世。他们怕留下你祖老爷一个人太孤单,把他也一并带走了。”说到此处,外祖母沉沉叹息。

    长大后我方才知晓,其实是祖老爷吸食鸦片上了瘾,为了筹钱买烟,他背着父母将家中的产业一点一点偷出去变卖,竟活活气死了曾外祖父。外祖母出嫁后的第20个年头,祖老爷终于散尽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连作坊的那块“稻香村”牌匾也不肯放过。曾外祖母心灰意冷,趁着祖老爷熟睡,她亲手了结了自己唯一的儿子,跟着自缢了。

    家破人亡的第二年,国共分裂内战爆发,国民惊觑白色恐怖。为了躲避战乱,外祖父与一位外籍富商的女儿成婚,独自去到了欧洲。留下外祖母携着他们的三个子女,几经辗转,漂泊来到沪上……

    雨停的时候我已伏在外祖母的腿上沉沉睡去,每一次都无法坚持到故事的后半段。又或者,在这之后将会有太多的辛酸与血泪,那是当时尚且年幼的我,最不愿面对的,赤裸裸的真实。

    小学两年级的时候,那天放学回家的路上,忽然下起狂风暴雨,隆隆的雷声响彻天际。我惶恐的飞奔回家中,直直的推开外祖母的房门。只是这一次,外祖母再也无法倚在床沿,握着我的手,用温润的嗓音安抚我的恐惧 —— 她静静的躺在那里,永远的睡去了。

    而今的我早已长大,不再畏惧雷声。下雨的日子,我时常忆起外祖母: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注2]

    雨滴拍打窗户发出的“啪哒”声,总是令我产生某种错觉,恍如外祖母正踩着她三寸金莲的碎步,款款走下老屋的木头扶梯……


    [注1]字人:过去称女子许配或出嫁叫“字人”

    [注2]少年听雨歌楼上……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引自宋朝蒋捷的《虞美人·听雨


     

    《印象思绪》主页似乎没有收录我第十期的日志,所以要麻烦一下当班的网友。以下是第十期的链接地址:《回,不回?》http://materanna.spaces.live.com/blog/cns!4C827C5B9E3F771F!2413.entry

    再则想请教一下,外祖母的哥哥应当如何称呼?是“舅公”?又或者还有类似更加文绉绉一点的叫法,请务必留言告知,无香在此谢过^^

    [原创]SUI的卷发

     
     
    那天,SUI烫了发,一个个的黑色小卷爬了满头,出门前还上了艳丽的粉紫色眼妆。清晨两点的时候她敲开我的房门,刚踏进来便吐了我一身……“失恋的女人有时是不可理喻的”,事后她这样同我解释。
     
    SUI失恋的那个月里,我与她相识。她来我们这个城市打工,租了同走道的一间公寓房。交谈中,我断断续续听闻了她为时三年,无疾而终的爱情故事。
     
     
    SUI的父亲是白手起家的乡镇企业家,母亲早逝,SUI从小和父亲相依为命,一路跌爬滚打,苦日子里熬出来的人。她的男友LEE则是出生名门,某董事长的独子,从小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不知柴米油盐贵的世家子弟。
     
    两个人在德国留学期间,相识相知,进而相恋,原本应当很契合:家中,SUI照顾男友的生活起居,她精干勤快。对外,从小就学习三国语言的LEE,一口流利的德语便如同母语一般。
     
    “很像八点档的肥皂剧”,我听后这样评价。SUI哈哈大笑。
     
    “我第一次听他说红酒,谈音乐,讲文学的时候,简直被迷得神魂颠倒。”她边说边自嘲的摇摇头,“而今却极是厌恶这些名流以及他们所谓的格调……”
     
    两人交往到第三个年头,LEE的母亲来德国探亲。那时的SUI和LEE已经同居一年多了。
     
    “我们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SUI有些哽咽,“听闻他母亲要过来,自然都很高兴……”
     
    LEE的母亲高贵、优雅,对SUI也是一派和气。SUI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并且满心以为,一切皆如自己料想中的那样,顺利进行着。直到两周后,LEE的母亲回国,临走前留下话——你是好女孩,可我们家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会做饭洗衣的媳妇……
     
    而真正令SUI心痛的,远远不绝于此。两周后LEE向SUI提出了分手。
     
    “他竟然可以连半点抗争都没有,就这样平静的和我 AUF WIEDERSEHEN(德语,意为再见)了。真是够绝!”言到此处,SUI无法自己。我顺手自一旁的小几上取了一盒面纸递给她。
     
    一刻钟后。“就这样,故事结束,睡觉吧!”SUI擦干眼角的泪,收拾了桌上的人工“水饺”。而后揉了揉满头的发卷,对我挥手道晚安。
     
     
    SUI来我们城市的第二个月,我和周遭的几个邻居一起为她办了一桌告别宴——假期马上就要结束,SUI也该回自己的城市,准备开学了。
     
    初来这个城市的那些日子,或许因为人生地不熟,且又刚刚失恋的缘故,SUI很落寞,烫了头发,化上浓妆,下班后,泡吧几乎成了SUI唯一的业余生活。直到那天她喝醉了酒,敲开我的房门,走进了我的生活,又或者该说,是我走近了她的感情世界……
     
    告别宴后第三天,SUI收拾妥行装,准备打道回府。这一次她把头发拉直了,带着素净的脸颊来找我,与我道别。我不知道她心里的伤,是否也已如同那头卷发般被抚平,但是我相信,时间将会是最好的药方。
     
    望着走道上SUI逐渐远去的背影,我的脑海中再度浮现出那晚的情景:SUI喝得烂醉,死死拽着我的手,嘴里絮絮叨叨的重复着同一个问题:“既然不和我结婚,干嘛要跟我在一起?”
     
     
    以前,总以为男人比较多情;而女人,太傻太痴心。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到,其实女人才是这个世上最贪婪的动物:男人,只不过想用爱情交换片刻的浪漫和温暖;女人,却奢望获得足以维系一生的承诺与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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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印象,思绪》第八期

    序  暗夜
     
     
    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思想,这是世界为何这么多彩的原因。我们习惯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世界……,用自己的方式去思考世界。几年前有部电影《十分钟,年华老去》,招集了世界著名的十几位导演,共同以时间为题,每人十分钟,来创作电影。充分体现了每个人对主体的不同理解。
       
    这次,《印象·思绪》算是我们这些MSN Space玩友通过自己的眼睛对世界的一个认识和感知。一张相同的图片,每个人不同的思绪,诠释着自己的生活。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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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差七小时        

     

     
    Who r u? 你是谁?

    “你是??????”紫色的薰衣草界面对话框里,忽然蹦出一长串的问号。

    ISSEY 扫了一眼信息栏里陌生的邮件地址,而后利索的在键盘上敲击:“你加了我的 ID,却问我是谁?”接着是一个大大的圆型笑脸。

    “可我似乎完全没有印象。” ROACH 不好意思到。

    “相遇就是缘分。交个朋友?”

    “好啊!”

    他们就这样邂逅,一个在炎炎夏日的午后,慵懒的匍匐在公寓的书桌上,轻捷的手指敲击着黑色笔记本电脑的键盘;另一个则是在暑气消退后的深夜,手托腮,凝视着宿舍写字台上古旧的14寸显示屏。

     

    Issey  Miyake 三宅一生

    一周后的同一时间。

    “还记得我吗?”看到 ISSEY上线,ROACH 立马点开了对话框。

    “记得。”

    L'EauD'Issey[注2],一生之水。你喜欢香水,喜欢 Issey Miyake[注1] 这个品牌?”

    “我更欣赏它的设计师,三宅一生裁剪出独特的,带有东方神韵的西服……”

    而后他们又聊到香水。

    ISSEY:“把男人和女人放在一起,会产生爱情。”

    “把脂肪和花瓣放在一起,就有了香水。” ROACH  笑着接。

    ……

    话匣子就这样被打开,一发而不可收拾。直至熄灯的铃声迫近。

    “我要下线,快拉电闸了。晚安。” ROACH 急急的敲出最后一排字。

     

    Cool 很酷

    又一次在网上碰到 ROACH,已经是两周后的事了,ISSEY 有些欣喜。

    “近来很忙?一直不见你。”

    “我的电脑中毒,送去维修,昨天才刚拿回来。” ROACH 在句末补充了一个哭泣的圆脸。

    ISSEY 回以“拥抱”:“电脑就像个不尽责的男朋友,小错不断,大错常有。我们只好自己看开一些。”

    ROACH 吐吐舌,和对话框里的表情如出一辙:“我敢打赌你一定很酷。”

    “?”

    “你说话总是简短精辟。”

    “不敢当。”

    就这样一来一回,他们熟识起来,由起初的陌生人,逐渐成了无所不谈的聊友。然而同时,他们又完全不了解彼此。

     

    Boy?Girl?是男是女?

    “唰唰唰,哗哗哗。”盥洗室里一片喧哗。ROACH 和众“姊妹”一起立在水槽前刷牙。

    “昨天晚上又在和 ISSEY 聊天哦,半夜三更对着电脑傻笑。”右手边的室友 A “顺道”用手肘戳了戳 ROACH 的腰。

    “咕咚!咳咳咳咳……” ROACH 边呛边转过头:“你谋杀啊!害我把漱口水吞下肚!”

    “说正经的,ISSEY 究竟是男是女?”室友 A 锲而不舍。

    “不知道!” ROACH 抹一把嘴角的牙膏泡沫,俏皮的短发甩出率性的弧线,“这很重要吗?”

    似乎已经习惯了在这个钟点打开电脑。ROACH 登陆 MSN,几乎同时,“ISSEY”的 ID 便会从信息栏里跳将出来。

    “今天你有些心不在焉。”

    “会吗?” ROACH 忽然感觉有些别扭,该不该问他呢?

    “嗯!”

    “你有没读过姚燧的《越调凭栏人寄征衣》?”

    “欲寄君衣君不还,不寄君衣君又寒,寄与不寄间,妾身千万难。是什么事情让你左右为难?”

    “……”

     

    Hometown 故园

    晚上十点半的时候,ISSEY 向 ROACH  道“晚安”,ROACH  回他“午安”。

    晚安?午安!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特有的问候方式。

    有一次他们无意间侃起宗教文化,之后 ROACH 了解到,ISSEY 原来在欧洲,他生活的城市里有世界闻名的建筑物,科隆大教堂;而自己现在所在的城市,上海,正是 ISSEY 的家乡 —— 他们之间时差七小时。

    “还在吗?ISSEY?”

    “在。”

    “有问题想问你……”

    “咔!”不过几秒钟时间,宿舍已经陷入一片黑暗。ROACH 却直觉自己松了口气。

    看着 MSN 里,ROACH 的小人头由鲜亮的绿色变为灰暗显示,ISSEY 想,自己或许已经猜到她想问的问题。但是,这真的重要吗?

    抿一口手边玻璃杯里冰冰凉的 Latte Macchiato,ISSEY 其实并不讨厌夏日的气温,相反的,他怀念空气里湿湿的暑气,那是南方家乡所特有的味道。ISSEY 曾经问过自己,何以这般执著于这每周一次的“网络约会”?难不成是“近乡情切”?

    父亲的早逝,母亲的再婚,紧接着继父携同母亲去了国外工作,再后来是奶奶的病故,终于,ISSEY 失掉了留在上海的最后借口……

     

    First Love 初恋

    “上次你说有问题想问我?”这是 ISSEY 今天的开场白。

    “我都不记得了。” ROACH 选择回避。

    “哦?那这次换我来问你。为什么 ID 是‘蟑螂’?”

    “因为我名蔷,小名叫小蔷。”

    “小强?”

    “小强!”配上 ROACH 的招牌吐舌表情。

    “别告诉我说,是你自己起的。”

    “是我的初恋男友起的。”

    “分手了?”

    “分手了……”

    从一开始,ROACH 就对 ISSEY 撒了一个小谎,为什么会加 ISSEY 的 ID,其实她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初中的时候,ROACH 家隔壁搬来一个同龄的男孩,送了她“小强”的雅号。高中毕业时,男孩送了 ROACH “一生之水”作为毕业礼物,ROACH 于是用自己的爱情回馈了他。

    再后来,男孩出国深造,两个月后,ROACH 收到邮件,当天夜里,室友 A 被 ROACH 拖到宿舍楼后方的小花园,两人一起在那里埋葬了“一生之水”……

     

    Ending 尾声

    七个小时的时差,七个小时的交错时空,这样的距离很远也很近。下一秒可能就会被打破,网络编织的微妙和谐:

    一个守望着记忆里的故园,一个守望着被遗弃的爱情。

    这就是 ISSEY 和 ROACH 之间的故事,或许即将结束,或许,不过才刚刚开始……


     
    [注1]Issey Miyake 三宅一生:创始人日本设计师 Issey Miyake,1970年在东京成立了三宅一生设计室。此后相继成立了三宅一生国际公司、饰品公司、欧洲公司、美国公司等。
     
     
    [注2]L'EauD'Issey 一生之水:1992年由 Issey Miyake 设计。这款香水曾夺得女用香水最佳包装奖,还分别在纽约和巴黎等地获得各项大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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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印象,思绪》第五期

    序  暗夜
     
     
    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思想,这是世界为何这么多彩的原因。我们习惯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世界……,用自己的方式去思考世界。几年前有部电影《十分钟,年华老去》,招集了世界著名的十几位导演,共同以时间为题,每人十分钟,来创作电影。充分体现了每个人对主体的不同理解。
       
    这次,《印象·思绪》算是我们这些MSN Space玩友通过自己的眼睛对世界的一个认识和感知。一张相同的图片,每个人不同的思绪,诠释着自己的生活。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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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堂在远方,幸福在身旁        
     
    父亲牵着年幼的男孩,漫步在公路旁的小道上。公路两边的空地长满了蒲公英,像一条洁白而轻盈的绒毯。
     
    “爸爸,妈妈说天堂是最幸福的地方,可是天堂在哪里呢?”男孩稚嫩的嗓音,泉水声般悦耳动听。
     
    “天堂啊…… 天堂就在那天空和地面交接的地方。”男人手指向公路尽头的地平线,微笑着哄儿子高兴。
     
    “那么…… 那条白线是做什么用的?”小男孩充满了好奇心。
     
    “那是公路的分割线,右边是往去的方向,左边是回来的方向。”父亲耐心的解释着。
     
    “如果天堂是幸福的地方,那去了干嘛还要回来呢?”男孩子不解得搔着脑袋,又问。
     
    “这……”父亲一时间词穷。
     
    好在不一会儿,男孩便忘却了先前的困扰。挣脱父亲的大手,他来到不远处的花丛中,俯下身,男孩捉起脚边一把蒲公英,涨红的小脸鼓起满满的腮帮子,铆足了劲,奋力地将纯白无暇的蒲公英种子吹向前方。看着它们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得飘散开去,男孩快乐的对着这天空大喊:“婆婆丁[注]去吧!婆婆丁去吧!飞到天堂,飞到幸福的地方。”

     
     
    5年后的冬天,男孩的父亲去世了。男孩子心如刀绞,却未有在人前落下半滴眼泪 —— 父亲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葬礼过后,强忍着疲倦和悲痛,男孩一个人搭长途公车去了5年前的那条公路。他漫无目的地沿着公路奔跑,直到精疲力竭,迷失了方向。
     
    母亲找到男孩已是半夜时分,男孩沮丧地坐在路口的扶栏上。母亲急急的跨出出租车里,朝他飞奔而来,一把将他搂在怀里。
     
    “妈妈,妈妈,爸爸……爸爸再也不会回来了吗?”他俯在母亲的怀中哭泣,眼泪沾湿了母亲黑衣的前襟。
     
    “是的,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我可怜的孩子。不过没关系,妈妈在这里,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母亲搂着男孩,边温柔的拍抚着他的背脊,边压抑着轻声抽泣。
     
    那晚,回到家后,男孩子做了一个梦。梦里父亲站在天地交接的公路尽头,微笑着向他招手,而后对他道:“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碎。爸爸去了天堂,所以你不必悲伤。爸爸还在天堂里见到了天使,于是我问他们,那条白线是做什么用的,他们告诉我…… ”父亲的话还不及说完,身影已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这时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公路两边光秃秃的蒲公英花梗上,霎时间长出了红色茸毛,被风一吹,火红的蒲公英种子顿时布满了整个天空。“爸爸!”男孩欲伸手去拉父亲,不想却一身冷汗,从梦中惊醒过来 ……
     
     
     
    没有父亲的日子里,男孩和母亲相依为命,生活教会了他坚强和独立。母亲一直没有再婚,发誓要一辈子守在男孩身边,她将毕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儿子身上。可是男孩却自始至终怀着自己的梦想:“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碎。幸福在远方,而我们正在路上”,他想要自由,想要流浪,去到远方,寻找满载幸福的天堂。
     
    大学毕业后,男孩独自去往德国留学。临行前夜,母亲为他收拾了行装,第二天却执意不肯前往机场送行。
     
    去到德国后,男孩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他为自己煮的第一碗饭是夹生的,为自己钉的第一颗纽扣一并缝到了裤子上…… 课堂里,男孩带乡音的德语经常受到同学们的嘲笑;在餐厅打工,老板还不时借故苛扣他微薄的收入。一切的一切男孩都默默忍受着,因为他明白,要获得幸福,必须要付出相当的代价。每次过年,接收母亲寄来的包裹,于是成了男孩一年之中最大的欣慰,小小的纸箱总是装满了家乡的土产,还有母亲特有的味道。
     
     
     
    在外整整六年光景,男孩一直未曾回国探望母亲,求学的时候多半碍于经济条件限制,待到创业了,则是分身乏术抽不出空来。
     
    直至那年冬天,寒流登陆欧洲,气候变得异常恶劣。风雪交加的日子里,男孩又被公司派去瑞士出差,来回奔波劳顿,他终于体力不支病倒在床上。休假的日子,男孩独坐在公寓客厅的沙发上,喝着自己炖的鸡汤,料很足,火候也到了,多年的单身生活,他早已练就了一身好厨艺,可此时此刻却总觉得味道差了一些……
     
    三个月后,男孩与公司的合同期满,尽管对方再三挽留,他还是毅然决定离开。“回家”这个激动人心的声音,此刻正在男孩的心底呼唤着。下得飞机,候机楼里,男孩终于望见了母亲的身影——早已不再挺拔,满头的银丝代替了原先的乌发,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无声的斥责着他曾经的自私和寡情。
     
    正值他错愕之际,母亲揣着急切的步子,来到男孩跟前,用温暖而粗糙的双手卸下了他肩头沉沉的背包。男孩这才回过神来,颤抖着伸出自己厚实的双手,牢牢盖住了母亲消瘦的肩头。垂下脸,他在母亲耳边絮絮低语:“妈妈,我回来了,回到你身边来了!回来了!” 而后,一滴眼泪划过男孩的脸颊,落到了母亲的肩膀上……
     
     
     
    十年后,傍晚时分,一辆黑色Audi 停在公路旁。车里走出一身穿西服的男子,他左手牵着妻子,右手的肩膀上坐着年幼的女儿。公路两边的空地上不知何时造起了小型别墅,蒲公英花田已经不再。男子搂着家人立在路边,怔怔的望着远处的地平线:
     
    夕阳西下,余晖中父亲的身影浮现在天地交接处,他的臂弯里挽着母亲,二人微笑着对男子道:“现在你明白了吧,我的孩子。之所以会有归来的路,是为了让追逐梦想而迷途的人们,得以再度回到幸福的身旁……”
     

     
     
    [注]婆婆丁:蒲公英又名婆婆丁、黄花三七等,菊科作物,多年生草本植物。

    [原创]彼红尘 • 素素(二)

      

    我的爱情,遗落在那个冬季 ……

    ◄◄   No.1         No.2         No.3   ◄◄   


    出国前的那个冬季,女孩正忙于办理各项手续,去德领馆签证那天,她意外的遇到了男孩:他已经在德国完成了学业,男孩目前正在德领馆就职。三个月前,男孩的父亲被德国总公司派往驻华分公司任职,他便跟随父亲一起回到了国内,并且打算和父亲在此定居,往后也不再离开了。

     
    女孩子痴痴地看着眼前的男孩子,或者此时应该说是男子才更为恰当。她用着颤抖的声音,轻轻的问他:“我要去德国念书了,你……你会等我吗?”
     
    “不会。”男子肯定的回答。
     
    “为什么?”女孩好失望,莫非他的心意早已经改变?
     
    男子带女孩去了街角的咖啡厅。他们对面而坐,男子开始向女孩诉说自己的童年:
     
    我父亲是老三届的学生,文革的时候,被下放到云南西双版纳傣家寨插队落户。外公是当时寨子里的乡村医生,父亲被编派到寨子后没多久,便因水土不服病倒了,遂被寨子里的人送往外公处医治,从而结识了母亲。父亲到寨子里的第二年夏天,与母亲举行了傣家婚礼。婚后第三个年头,母亲诞下我,一家三口过着安泰的日子。
     
    直至1976年,四人帮粉碎,不久政府落实政策,知青回城的大潮席卷了整个农村。那段岁月里,父亲终日心事重重,幽怨不已。母亲看在眼里,最后不得不狠下心来对父亲道:“我们离婚!你……你回城里去吧!”父亲动容于母亲的体谅和牺牲,一再向母亲保证说,回城后定会回来接我们母子俩的。
     
    父亲走后的第二年春天,外公也病逝了。我母子二人无亲无故,且没有一技傍身,仅仅依靠母亲替人织布、洗衣挣的那些微薄收入勉强度日。之间也曾有人上门提亲,按着寨子里的习惯,再嫁并不是什么稀罕事。然而母亲都一一回绝了,他守着父亲临走前的承诺,仍是一心一意盼他归来。

    母亲独自苦撑了整整8个年头,我10岁那年,她终究还是敌不过长年累月的疲劳和辛酸,郁郁的走了。寨子里的人于是把我送到了镇上的户籍办事处。办事处的人联络到祖母,并将我送到了她老人家身边。

    我以知青子女的身份回到城里,奶奶和家中各方亲戚一直对我照顾有嘉。然而一直到我高中毕业的8年间,父亲却只从德国回来见过我一面。最初,大人们哄着我说父亲在国外工作忙,脱不开身;后来我方才知晓,原来当初父亲回城之后没隔多久,便与一回国投资的华侨其女儿结了婚,跟随丈人、妻子一同去了德国发展。母亲这8年的痴守,不过是她自己编织的南柯一梦,而我更成了父亲对于现任妻子和家庭难以启齿的负担。

    高中毕业那年,父亲的妻子病逝,并且他妻子因常年重病缠生,未能替家中留下一男半女。父亲这才回国接我,我本以为自己会恨他怨他,然而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中只剩下了依恋和同情。我等待了整整18个年头的亲人,而今就站在我的面前,他的眼角留着岁月的痕迹,他的眼神中透着关爱与惶恐。在愧疚和自责中煎熬了18个春秋的男人,我还能对他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于是我最终选择留在他身边,搀扶他走完接下来的岁月。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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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彼红尘 • 素素(一)

        

    我的爱情,遗落在那个冬季 ……

     ◄◄   No.1         No.2         No.3   ◄◄
     
    初冬的第一场雪,如纷飞的鹅毛,一片一片散落在德意志达姆施塔特的街沿,这个沉默已久的都市已经被冬雪唤醒,这个于暮色中黯去夜再度被灯火点亮。
     
    我提着大包小包从超市里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感觉有人轻拍我的肩膀。我转过身:素素杵在那里。她着一身淡粉色大衣,雪白的围巾和绒线帽,身后衬着星星点点的圣诞街灯,像落入尘世的精灵。她没有打伞,周身披就一层晶莹的白雪,刘海上的雪花已然融成了水滴,如同缀在黑绸上的闪光发饰。
     
    她向我走近,对我微笑着:“阿香,能不能上你家里坐坐?”
     
    “好啊!”我递过去一个购物袋,她伸出一只手接下,另一只手挽上我空出的手臂……
     
    初冬的一个雪夜,我收留了一个女孩子和她受伤的心。她携一身晶莹而来,我却只读到她眼角的清泪。我不知当如何抚慰,却妄想再度擦亮她微笑的眼眉。
     

     
     
    有一个女孩,放学回家的路上,被飞出围墙的篮球击中,倒地的时候撞翻了街边一排自行车,并且摔断一条手臂。
     
    有一个男孩,放学回家路过,看到女孩子跌倒,二话不说,背起女孩子跑到街口,拦下计程车送女孩子进了医院。
     
    原来男孩和女孩是同一所学校邻班的同学。那一年他们一起小学毕业,考进了同一所中学,他们同班,甚至做了同桌。
     
    12岁的男孩,有些贪玩,有些傻气,12岁的女孩,有些执着,有些懵懂。
     
    女孩每天提早一刻钟去学校,乘着教室里四下无人的时候,替男孩整理桌肚。男孩打完球,满头大汗的回到教室,桌上总是摆着一条雪白的手巾和一瓶白水。
     
    女孩有一次削铅笔划伤了指腹,第二天桌上出现了一把削好的铅笔。女孩每次轮到值日都只做三件事:关窗,关灯和关门;因为一起值日的同桌格外勤奋。
     
    初中毕业的时候,男孩和女孩很有默契的在志愿栏上填写了同一所学校。高中年代,男孩和女孩同校不同班,却时常可以在走廊上遇见彼此。
     
    16岁的男孩,有些帅性,有些乖张,16岁的女孩,有些娇柔,有些羞怯。
     
    上午第四节课下课前的那几分钟,女孩子再也无法专注于课堂。她悄悄收拾校服的衣领,梳理鬓角的碎发。因为下课铃一响,邻班的男孩会奔跑着去食堂打饭,而后经过教室的窗口……
     
    男孩子练习了很久,才熟练掌握了如何在指尖转球。每次体育课放课后,回教室的路上,他都会佯装不经意的,边转篮球边走过女孩教室的窗口,而后引来同学们一阵阵欢呼喝彩声……
     
     
    高中毕业的时候,男孩的父亲从德意志回国探亲,紧接着又离开,把男孩一并带走了。原本男孩和女孩约定,待到考进大学,两人便不再只做同学。眼看约定的期限就要到了,男孩子却意外的爽约,他对女孩子说:“我决定要留在爸爸身边,所以对不起,请忘记我们的约定吧。”
     
    那一年,女孩子顺利考入了市里的重点大学,脸上却不见了往日的笑容。进入大学后,女孩比高三时更加勤奋的念书。大学四年毕业后,她又花了一年时间攻读德语,最终如愿以偿,争取到了大学与德国一所高校同系交换学生的宝贵名额。原来她始终不曾忘记那个指尖转动着篮球的男孩,书桌的抽屉里,女孩小心翼翼的收藏了一把铅笔头,那是专属于他和她的回忆,而今她终于得以再度向他走近。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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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彼红尘 • 文馨(下)

     

     

              对不起,

                                                   

                                                           不是故意爱上你……

     
    ◄◄                 ►► 
     
    打从云与凯走到一起以来,她便不再像过往那样频繁的去我家里做客,而我和文馨之间则完全失去了联系。我是在圣诞夜之后的第三个晚上再度见到文馨的,那天云邀了我去家里吃饭。

    晚上七点左右,我叩响云公寓的房门,凯走出来开门,见到是我,竟露出一脸如获大赦的表情,我当时看得有些傻眼。凯招呼我坐下,便返回厨房忙活去了。

    我独自靠在房间的沙发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刚举起水杯,房门被拉开 —— 我抬眼向门口张望,文馨站在门边,手里提着一瓶香槟酒。她看起来比两个半月前更为清瘦,脸色泛着白泽,着一身黑色呢绒大衣,给人一种苍凉的感觉。她微笑着向我举了举手中的酒瓶,随后走近,坐在我身边的沙发凳上,两人依旧相对无言。

    又过了片刻,云推门进来,催促我们去餐厅 —— 晚饭准备好了。云和男友凯,文馨和我,四人围坐在长桌前,不知道是因为今晚并非圣诞夜,少了节日的气氛;还是我们四人近来彼此间疏于联络,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闷。我偶尔称赞云的手艺,云也只是敷衍得应对两句;倒是凯,一直试图说些冷笑话来缓解气氛,只可惜云并不配合,好几次都莫名地打断他;文馨则始终未曾开过口。

    晚饭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文馨将香槟酒放到桌子上:“刚才出去买的,打开喝了吧。”许是太久没有开口,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

    云接过桌上的香槟酒,站起身,手执酒瓶用力的摇晃着,脸上现出整晚都不曾有过的笑意。只不过那抹笑,不复两年前的灿烂,也失却了以往的温柔,我和其余二人都愣愣得看着她。只见她轻轻拧动酒瓶的铝箔封盖,霎时间,木塞像离了弦的羽箭,猛地跃出墨绿色的玻璃口,在半空打了个漂亮的回旋;伴随着瓶中二氧化碳的满溢,金黄色的液体喷了对桌的文馨一头一脸。

    云继续笑着,从微笑转而变为大笑:“哈哈哈哈!”她笑得前伏后仰,眼角渗出泪水来。

    “够了,你今天过分了。”凯突然间拍打桌面,力道之大,震响了满桌的杯盘,红着眼圈他大声嘶吼,像一头负伤的兽。

    “是!我没有成全你这忘恩负义,喜新厌旧的无耻男人,所以我讨你厌了。”云大力地将酒瓶放到桌上,声嘶力竭的叫嚣着,说完便转身跑出了餐厅。

    凯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即回过神来,抓起椅背上的大衣,他紧跟着向外冲,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望了我一眼,见我理解的点了点头,遂加快脚步追去。

    我转回头,文馨仍旧安静地坐在那里,维持着原先的坐姿,香槟酒正沿着她的鬓角,滑过脸颊,一滴一滴往下掉。我陪着她静坐了一小会儿,随后道:“你去收拾一下东西,今晚搬到我家去住吧。我们最好在凯把云带回来之前离开。”

    “谢谢!不过我坚持,见到云之后再走。”文馨径自站起身,背对着我道。

    “随你。”

    两个小时后,房门被“砰”得撞开,我和文馨双双惊跳着站起身。凯拉着云迈入房间,云大力的甩脱凯的钳制,抬头瞧见我和文馨杵在那里。

    “哈!快看,你的新宠舍不得你,还没走!”尖锐的语气使得云的声音变了调。

    凯没有再开口。

    文馨眼中带着受伤的神情,望着云,鼻头微红,看得出她正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好了,云。你们小两口的事我不清楚,今天我只负责把文馨带回家。”我沉声道。

    “阿香姐。”云带着哭腔唤我,褪去“怨妇”的保护色,她委实比任何人都来得脆弱与无助。

    “别胡思乱想了,待到你冷静一些我再来看你。”我边说边轻轻拍打她的肩头。

    转而看向文馨:她低着头提着行李袋,仍旧钉在原地。凌乱的刘海遮住了她的视线,也遮住了我的视线,我仅能窥见她轻颤的喉头,耳边则响起她哽咽的声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我们走了!”我牵起文馨的手,毫不犹豫地截断了她的歉辞,头也不回得出了大门。

    是谁说过,“对不起”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力的语言;然而那一刻除了说“对不起”之外,我们又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

     

     
     
     
    回到寓所,已经是凌晨12点多的事了。我招呼文馨在客厅小歇,从储藏室里摸出一张床垫,我进到里屋搭了个地铺。返回客厅的时候,见文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整个人都被包裹在浓重的烟雾里。

    我走近文馨,从她手中抽出烟蒂,丢入茶几上的水杯:“其实我很讨厌别人抽烟,特别是女人。顺便告诉你,我从小就患有严重的哮喘病,最受不了这种鬼味道。”

    “我是不是很自私?”文馨边说边搓弄手心,一时间无法适应指尖的空虚。“你知道吗,其实我是故意破坏云和凯的,我讨厌见到他们两个人甜蜜的样子。”

    “云和凯又没结婚,男欢女爱,你随时都可以把他抢过来,那并不可耻。”是顾及到女人间的友谊吗?我不解她的自责。

    “呵呵!”文馨抬起头来看我,眼中的泪在灯下熠着水光,她一如一年半前的清丽,忧伤的时候同样楚楚动人。我似乎逐渐开始理解凯的 “变心”,对于美好事物的向往,是每个人心中都有的情结,凯也无非不过是个普通男人罢了。


    “你以为我喜欢的是凯吗?我爱的是另一个人,一个我不该爱的人。”她轻轻地诉说,情绪逐渐稳定下来,语气也变得趋于平和,可一字一句在我听来,却是前所未有的刺耳,那么她喜欢莫不是……

    “我是不是很变态?”她自嘲的耸耸肩,“我放弃了国内的工作,放弃了优厚的收入,背井离乡一路逃到德国,可还是“不小心”遇到了云。那天,我第一次在走道上看见她的时候,就意识到,这一次我怕是再也逃不了了……”文馨允自诉说着,她提到云的时候,眼神不再如平日那般疏离,嗓音更是出奇的温柔。

    “你都已经走了,还回来做什么?”我有些怨文馨,她应该悄无声息的离开,而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什么她要回过头来诱惑凯,使得云妒火中烧,就连我这个局外人也被莫名得卷入到这是非之中。

    “你放心,这一次我再也不会回头了。”文馨搁下话,起身朝卧房走了几步,突然又回过头来,以一贯的冷漠语气对我道:“其实话说回来,当初还是你提醒我回来看云的呢!”


    第二天,文馨默默地离开了这个城市。

    云与凯冷战了一个月,最终还是弃守。“就凑合着过吧。”她这样对我说。人是懒惰的动物,当他习惯了一种生活状态之后,除非迫不得已,通常都不会无端的去改变它。同样的,当你习惯了白天有人陪伴,习惯了夜里有胸膛依偎之后,往往会舍不得放手。有人把这种习惯诠释成爱情,那么我们就权当它是爱情好了。

    又过了一个月,云与凯二人在另一区租到了一套二室一厅的公寓,他们或许是想借此远离文馨的阴影,给这段受创的感情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吧。只不过在他们各自心中,真的可以就此将这个名字抹去吗?

    云和凯搬家后不久,有一次邀我去新房子做客。新的寓所在二人的精心装点下,显得极有家的氛围。云陪着我坐在客厅里闲聊,不经意间提到了文馨,轻叹了一口气,云幽幽的说道:“女人之间的友谊是什么?女人间的友谊是衣领上小巧的别针,醒目而耀眼,但一不小心就会扎到心口。”这时凯刚巧端着茶从厨房进到屋里来,闻言,他手里的茶撒了大半杯。


    其实,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可以让我们躲避的地方,文馨没有找到,云和凯一样没能找到。然而云仍旧是幸运的,因为文馨和我一直默契的坚守着同一个秘密。在云的心目中,文馨或许是个友谊的背叛者,可事实上,究竟又是谁先背叛了谁?

    还记得那天清晨我送文馨至车站。临上火车前,文馨塞了一张纸条给我:“下个月我会被派去斯图加特的分公司,这是我新的电话,我没有和云提过,不过万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不必了,文馨!要逃就逃得彻底一些。既然当初是我提醒了你回来看云,那么现在你不妨听我一句,再也别去打搅云了。”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顺手将纸条揉成团,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文馨睁大了眼睛看我,半饷,脸上露出凄美的笑,她张口欲说些什么。车站里不断有列车驶过,车轮挤压铁轨的声响,汽笛的鸣叫淹没了文馨的话语,我只听到最后那句:“谢谢你!”她说完便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我静静的立在站台良久,一直到火车行远,仍没有移动脚步。心底浮上来的罪恶感将我笼罩:原来我也一样是自私而胆怯的,从头到尾我都只想着该如何置身事外:那张烫手的电话号码,我不想接也不敢接;文馨的话,我不想听清,宁愿听不清。

    不知在站台杵了多久,我逐渐回过神来,机械的跟随人流一起向出口移动。风拂起我肩上披散的长发,我伸手拨弄,眼睛掠过发梢中参杂的浅红色泽:那是一年半前初见文馨那头亮丽的红色秀发,忍不住东施效颦所染下的。那一抹曾经艳丽的红,在经历了一年半间无数次的洗涤磨蚀之后,终究还是褪了色……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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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彼红尘 • 文馨(上)

     

     

     

     

    对不起,不是故意爱上你……                                      

     
     ◄◄                 ►► 
     
    “叮叮!叮叮!”列车员拉响了最后的催促铃。火车缓缓驶离站台,带动周遭的一股气流,车站上顿时扬起一阵尘雾。我静静地站在原地,于雾色中目送着列车渐行渐远,耳边仿佛再度回响起文馨哽咽的声音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爱,真的需要说抱歉吗?
     
     
    一年半前的某日傍晚。接到父亲的来电,托我帮忙照顾单位同事的女儿,他说女孩子月底就要来德国了,年纪尚小,在外人生地不熟的。恰巧要去我所在的城市念书,让我一定要多多关照人家。我当场一拍胸脯:“都包在我身上了!”
     
    两周后,我前往法兰克福机场接机,出关口走出一个大眼睛的女孩子,圆圆的脸蛋,头上扎一根朴素的马尾辫,她就是云,那一年刚满20岁。高中毕业后云没能考入理想的大学,在国内读了一年语言,便由父母安排着出了国。
     
    我把云安顿在同学的表姐那里。我与这位“表姐”原本并不相识,然而迫于我们这个城市住房实在太过紧张,好不容易盼到“表姐”的邻居大学毕业,迁去其他城市工作,我便迫不及待的替云租下了那套三室一厅公寓里的空房。那是间很不错的公寓,位于市中心,房租适中,还附有固定电话和以及宽带上网。
     
    在家中休整了几日,我决定带云前往新的寓所。帮云搬家的那天,是云,也是我第一次见到“表姐” —— 文馨。不得不承认,初初见到文馨的时候,非“惊艳”二字都不足以形容我当时的感受:修长的身材,精致的五官,染成暗红色的俏丽长发披散在肩上;加上其独特的品味:窄腿牛仔裤,长披风,同色系的 Picard 休闲背包,Dielmann 的休闲鞋,周身则散发着 Elizabeth Arden 最新款 Green Tea Summer 的醉人香气 —— 她根本就是上帝的眷顾。
     
    见到我和云两人在走廊里围着一大堆行李,正忙得晕头转向,文馨首先停下脚步,上前跟我们打招呼:“你们好,是新来的邻居吗?”
     
    “是啊!”我连忙应声,推推身边的云。
     
    只见云缓缓地站直身子,用手背抹一抹流汗的鬓角,遂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笑容:“你好,我是云。”
     
    文馨微微地牵动嘴角,上下打量云,用着欣喜的目光,而后柔声道:“我是文馨。你们稍等,我去找人帮忙。”她转身离去,片刻后带来一个德国男孩:Andreas —— 云公寓里的另一个邻居。Andreas 很卖力地将云的行李一一抬进房间,而后众人聚集到客厅闲聊。云很快得便与文馨熟识起来,两人有说有笑的。又聊了片刻,我即挥手向众人道别,临走前最后吩咐云:“一个人多加小心,有事记得打电话和我联系。”
     
    这时,文馨走上前来,拍着云的肩膀,对我说:“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好这个小妹妹的。”
     
     
    之后,我与云之间仍保持走动。周末,云偶尔会上家里做客,因为都是上海老乡,彼此口味相投,云很喜欢我做的上海小菜。到德国都快半年了,云依然不太会做饭,于是我时常取笑她:“难道你都是靠啃树皮过活的不是?”“才不呢!文馨会做饭给我吃,不过我还是更喜欢阿香姐的菜。”云总是俏皮的眨巴着眼睛,而后讨好地说。
     
    言语间,云时常“文馨”长“文馨”短的,感觉得出来,这位“表姐”的确十分照顾云。同学曾经与我提过,他表姐为人比较沉默寡言,不擅与人打交道,就连对他这个表弟都是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可是却鬼使神差的与云格外投契。
     
    不同于我们这些在社会上打过滚的人,云天真而纯朴,就像初夏里娇嫩的梨花,往往能为你带来一季的斑斓与活力。或许文馨也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才会格外照顾云吧,我这样猜测。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云已经来德国一年有余。乘着学校放假的空闲,云只身回了一次上海。两个月后,云返回德国,身边却多了一个男孩子。
     
     

     
     
    云回德囯前的那个礼拜,我收到她的电子邮件。

    信里提到,她此次将和国内的一个高中同学结伴同行,同学因为是第一次来德国,怕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住所。恰巧,文馨这学期又要离开一段,去到位于慕尼黑的Boshi总公司做为期四个月的毕业实习,房间这个礼拜便会空出来。云说她已经联系了文馨,文馨答应让她同学做接下来这四个月的中间租约人,只是这两天内要麻烦我往文馨处一趟 —— 取房门钥匙。

    我当晚便给文馨挂了电话。


    两天后,傍晚时分,我依约来到云,也是文馨的寓所。我爬上楼梯,见文馨正独自坐在走道的沙发上候我,身边堆放了三四个行李袋。又走近几步,我首先向她打招呼道:“hi,文馨,好久不见了!”

     

    文馨抬头,指了指身旁的沙发凳,示意我坐下,而后沉声道:“房间里好些家具都已经寄去了慕尼黑,空荡荡的,就不请你进去坐了。”

    “不用麻烦了。你一会儿还要赶火车吧。打算做几点的火车过去?”昏黄色的廊灯淡淡地撒在走道里,隔着浓浓的烟雾,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却隐约能感受到,她此刻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那就怠慢了。还有一些时间,要是你不介意,就坐这聊聊吧。”她弹了弹指间的烟灰,而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对我道:“可以吗?”

    “没有关系,你接着抽吧。”我摇了摇头。

    “已经很久没抽了,云搬进来之后成日里就爱管着我抽烟。”她轻笑着,声音逐渐柔和起来。

    “云这丫头!人小鬼大。”我和文馨虽然已经认识了一年多,不过要真正说到坐下来聊天,这还是头一次。

    当时文馨没有接话,径自在一旁沉默地吐着烟圈。

    “这事吧还真是不巧!你前脚刚去了慕尼黑,云后脚就回德国来了,两人都没能碰个面。”我又道。

    她继续沉默。

    我继续唱独角戏:“不过也无妨,反正这个学期还有个圣诞长假,到时你可以抽空回来看她嘛。”

    “也对!”文馨轻道。

    又聊了半饷,我问文馨,是不是到时间该出发了,她点点头,伸手摸出一串钥匙递给我。

    那晚我送文馨至车站,二人便分了手。


    三天后,云领着她的高中同学,凯,一起回到了德国。凯长得高高瘦瘦的,白净的皮肤,梳着二八分的小开头,穿 Playboy 的棉质T恤,配上泛白的 Levis 牛仔裤 —— 他是个典型的上海男生。

    或许是因为二人本就有些感情基础,又或许是由于云陪伴他走过了初到德国时那段最艰难的岁月,没过多久,凯便向云告白了,云于是投入了她花季里的第一段恋情。人们时常说,爱情,会让一个女孩子成长。云也不例外,她开始洗手做羹汤,开始学着照顾体贴爱人。她同时也变漂亮了,解开马尾辫子,云烫起了卷发;嘴角时常挂着微笑,眼里更是溢满了温柔。

    只不过叫人无奈的是,云的这首爱情歌曲,一样没能绕开一个小节的走调旋律。半个月后的圣诞假期,文馨回来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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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彼红尘 • 久安(下)

               若只是寂寞,请别说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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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彼红尘 • 久安(上)

                

     若只是寂寞, 请别说爱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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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創]她過得比我好

     



     
     
    客廳正中的小几上,密密的排了7只青花瓷茶杯,杯口正緩緩向上吐著熱氣。一旁精致的漆盒果盤裏,擱著咸香花生、琥珀桃仁、腌梅子等幾味零嘴。
     
     
    “在國外生活還好嗎?怎麽隔了這麽久才回來?大家都很想你呢。”二表姐琴子笑盈盈的問Jucy。一直以來,琴子都是疼愛這個小表妹的,儘管她們兩人算不得十分親近。
     
    “還好。都去了快兩年了,差不多都習慣了。你呢?今天怎麽沒把你女兒帶來,我好想見見她噢!”表妹Judy做了個鬼臉,仍是一副小孩子心性。
     
    “她呀,最愛哭了,出門前閙得厲害,只能讓婆婆幫忙看著。不如下個禮拜你到我們家來玩,正好也看看我們的新房。”琴子抿了一口茶,答道。
     
    “好啊!說起來你都還欠我一頓喜酒呢!”Judy拉著表姐的手,姊妹倆有說有笑。琴子于去年秋天完婚,只是當時阿娟人在德國,因而錯過了喜筵。
     
     
    琴子的丈夫阿海是個頗爲憨直的人。此時客廳裏,四位長輩正談著話,做小輩的自是不好多插嘴;女孩子們又在說些体己話,想他一個大男人更是接不上口,只得獨自坐在一旁看著老婆傻笑。琴子見狀,沒好氣地給了他一記白眼,阿海見老婆使了眼色,一時間又想不明白自己哪裏做得不妥,於是無措的搔了搔腦袋。二人這麽一來一回,只把一旁的長輩們和表妹逗得,樂成了一片。
     
     
    “表姐過得一定很好吧!”看著琴子與丈夫二人融洽的樣子,Judy忍不住地想。24嵗的琴子已經擁有了一個女人窮盡一生所追求的夢寐 —— 幸福的家庭,愛自己的丈夫,可愛的女兒。她便如同一株長在暖房中,被花匠精心呵護著的蝴蝶蘭,有陽光的滋潤,又有溫室的庇護,婷婷玉盞,朵朵婀娜。而自己呢?不過是山坡上隨處可見的矢车菊,人們興許會感嘆那自由斑斕的生命,卻從不曾留意它爲了延續生存,每日裏祈求东方晨露曙光時的彷徨與無助。
     
     
    Judy(方涓)是三個表姊妹中唯一冠了母性的孩子。Judy母親那一輩只有三個姊妹,早兩年出生的詩詩、琴子也都是女娃兒。於是方家老先生的“外孫夢”,最終落到了老么Judy的身上。Judy出生在一個艷陽四射的夏日午後,那日清晨,鄰居們瞧見方老先生一接到電話,便興沖沖跑去醫院,準備迎接外孫的降臨;只不過到了傍晚時分。他老人家卻是垂頭喪氣得進了家門。
     
     
    Judy的姥姥、姥爺過世得早,外公方老先生又始終對“未能得男”一事耿耿於懷。既無法假手于他人,Judy的父母於是獨立將女兒撫養長大,對於Judy的教育,夫妻二人更是不敢稍有怠慢,寄望她莫要輸給男兒,為父母,更是為自己爭一口氣。那年高考,Judy考入市里的重點大學,她是表姊妹三人中唯一一個大學生。這一“殊榮”終于為Judy贏得了方老先生的“驚鴻一瞥”。大學畢業后,阿娟再赴德國深造,自此一躍而成爲他老人家常挂嘴邊的“方家的驕傲”。
     
     
    兩年的留學生活,Judy鮮少提及其中細枝末節。別人問起,她於是輕笑著回答:“還好,還好。”沒有人知曉,阿娟在出國前夕和相交了整整四年的男友分了手;也沒有人留意,留學生華麗外衣下包裹的瘦弱肩頭。爲了贏得他人的目光,爲了獲得親人的認可,或許只有Judy自己心裏明白,她已經付出太多,也已經走得太遠……
     
     
    “爸、媽,你們走好!”琴子挽著丈夫的手臂,站在街邊,彎腰向出租車裏的父母揮手告別。送走了父母,望著漸行漸遠的車流,琴子心中的失落也隨之擴大:今晚父親一直都很沉默。她回想起方才在姑姑家中小表妹Judy那開懷的笑容,姑姑和姑父二人談及女兒時自豪的神情。相較之下,父親一定會覺得自己很丟他的臉吧……
     
     
    就在阿琴走神的儅口,丈夫阿海不知何時已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夜幕中,車緩緩向前駛去。阿琴坐在后座,仍習慣性的伸手去拉窄裙的裙擺 —— 出門前女兒鬧情緒,死拽著她不讓離開,哄了許久,小丫頭哭累了,這才昏昏睡去。時間已被耽擱了下來,琴子不及細做收拾,急急忙忙拜托了同住的婆婆照看女兒,拉著丈夫便出了家門。待到在出租車上坐定下來,阿琴這才發覺自己的裙擺被女兒剛才拽得已然皺成了一片。阿琴有些懊惱,坐在后座,她不停得拉扯著衣料,希望能借此令裙擺顯得略微平整些。
     
     
    琴子在妹妹去國外念書的同一年秋天,向家裏人宣佈了自己想要結婚的打算。那天是方家一月一度的家庭聚會日,方老先生夫婦當時也在場。沒有大多數人預期中的驚訝、歡笑或是祝福等場面;相反的,餐桌前,衆人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似的,一致保持緘默。而琴子的父親,在持續了數秒的錯愕之後,伸手便賞了女兒一個巴掌:“不求上進的東西!”那一年阿娟只有22嵗,年輕了一些;談戀愛才幾個月便貿然提出結婚,草率了一些。只不過父親的那記掌摑,不僅沒能嚇住女兒,反而加速了這段婚姻的進程,三個月后,阿琴出嫁了。婚後的半年内,阿琴誕下一女兒,一切快得就像是在辦家家酒。
     
     
    對外,方家的人避忌談及琴子的婚姻,包括她過早降臨的女兒,仿佛那是個讓人挫敗但卻又無法抹去的歷史污點。只是沒有人想到,琴子閃電般的婚姻不過是印證了她長久以來對於家的想望。14嵗那年,因爲母親的一次出軌,琴子原本完整的家一夜之間變得支離破碎,儘管父母沒有離婚,然而陰影籠罩下的家庭生活,畢竟變了質。父親無法原諒母親的背叛,常常在外酗酒至深夜。母親因爲心中有愧,暗自隱忍著,但是偶爾也會發作,以致引發與父親之間激烈的爭執。事情往往愈演愈烈,幾近閙到不可收拾的田地。父母兩邊的親戚們倒是給予了琴子極大的關照,尤其是方老先生,女兒在婚姻上的變數老人家始終心存顧慮,對阿琴這個外孫女的事更是格外掛心。然而最終對於一個孩子來説,父母的關懷仍是無可替代的。
     
     
    生活在如此一個失和的家庭中,琴子並沒有變得憤世嫉俗,但卻失去了鬥志和上進心。一樣讀的高中,她不如表妹成績拔尖,最終高考落榜,自學大專畢業后,琴子知道自己再也無心向學,便和大表姐詩詩進了同一所公司上班。只不過她一樣不及表姐上進 —— 兩年便坐上了主管的位子,至今仍在企業的最底層打滾。
     
     
    憶起過往的種種,琴子感覺心裏有些空蕩蕩的,於是想到該和身邊的丈夫說些什麽,轉過頭去,只見阿海早已沉沉睡去。琴子自嘲的笑了笑,轉而看向窗外,車已經駛入小區,馬上就要到家了。不知道女兒醒來后還有沒有吵鬧,想來婆婆大概又要一通抱怨了…… 想著、想著,琴子的腦海裏忽然浮現出Judy那張自信滿滿的笑臉來。“可以走出國門,看看外面的世界,背後有父母強有力的支持,身邊又沒有這麽多的牽絆,妹妹一定過得很好吧!” 琴子忍不住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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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創]禮物

      
     

     
    “Judy 要回國了!”大表姐詩詩一收到郵件,便急沖沖的跑到客廳,對著方家一家老小宣佈著這個好消息。小表妹Judy(方涓),一年半前去了德國留學,而今趁著學校裏放暑期,準備回國探親。
     
    說到方家的第三代,縂共有三個表姊妹,由於三人年齡相仿,又都是獨生女,於是打小便玩在一起,三人之中又數詩詩和Judy兩個最是要好。
     
    詩詩是長孫女,向來受到長輩疼愛,又生得乖巧伶俐,一張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格外討人歡喜。雖然當年沒能考上大學,一早便踏入社會,在一閒貿易公司就職;然憑借著自己出色的社交能力,詩詩在單位裏工作頗爲上進,兩年功夫便做上了部門主管的位子。
     
    老么Jucy則恰恰相反,天生是個悶葫蘆,但是塊讀書的料。從小到大,各科成績歷來都是班上,甚至學校裏數一數二的。高考亦不負衆望,進了市里的重點大學。年前大學畢業后,阿娟提出申請 —— 去德國繼續深造,一系列繁瑣的出國手續也都辦得順順當當的。
     
    回國后的第二天,Judy接到詩詩來電,約她晚上去 J 大廈頂樓的旋轉餐廳吃晚飯。
     
    7:30 pm,J 大廈頂樓旋轉餐廳大堂内。零星的燈光透過燈罩上的茶色玻璃靜靜灑落,恰如其分的點綴著整閒餐廳簡潔的原木裝修。餐桌上鋪了嫩肉色的金絲邊桌布,跳動的燭光照亮了眼前這對剛剛重逢的表姊妹。
     
    “Judy!看看,留過洋就是不一樣,越來越有氣質了。你現在可是閒過大世面的人了,大表姐也就請你吃頓便飯,意思意思。” 詩詩今天打扮得格外亮眼 —— 到這種高檔西餐館來吃飯,還約了留洋回來的表妹,萬萬不能失禮人前。
     
    “表姐這麽說就太見外了。”Judy笑答,說起話來仍是“惜字如金”。她今天穿得反倒隨意,一身米色連衣長裙,配上頸閒豆大的珍珠吊墜,簡單不失莊重 —— 和家裏人吃飯,何必“大張旗鼓”。
     
    姊妹二人分開了一年多,聊起來自是缺不了話題,加上詩詩又素來健談,時間便在二人的談笑聲中,不知不覺悄然溜走。一轉眼已過去一個多小時。乘著上甜品前的空閒,Judy從包裏取出預先準備好的禮物盒,遞給詩詩道:“這是買給你的,拆開來看看吧。”
     
    “是什麽?”第一次接到小表妹的禮物,詩詩不免有些欣喜若狂,動手拆開包裝,竟是一套 LANCOME 的護膚品。
     
    “很貴的吧!太破費了!以後不要了。你打工的那點錢留著自己花。”説是這麽說,手裏的禮盒卻是沒能捨得放下,詩詩看了又看 —— 還是自家的妹子貼心啊!
     
    “你喜歡就好!”望著詩詩一臉愛不釋手的樣子,Judy心裏也美滋滋的。
     
    “對了,剛才一直想問,你說平時課餘還在外邊打工,打的都是些什麽工呀?”詩詩一邊小心翼翼的將禮物收起,邊問道。
     
    “就是……”
     
    “不好意思,先去個洗手間。等我回來,再接著說。”因爲急著要去解手,詩詩不得不打斷了表妹。
     
    “好。”Judy點頭應道。
     
    只見詩詩匆匆推開椅子起身,朝廁所的方向去了。
     
    10分鐘后,Judy看著詩詩走囘桌子,臉色卻明顯有異樣。
     
    “怎麽了?”Judy有些擔心。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 剛才在廁所,和清潔工大媽撞了個滿懷!”詩詩似乎仍舊心有餘悸。
     
    “是撞疼了嗎?”Judy又道。
     
    “還好啦。不過你也知道,那些清潔工…… 髒兮兮的。我這套衣服是上個禮拜新買的,今天剛穿上,被她那麽一碰,回去就得洗了…… 哎,你瞧我,勁顧著跟你嘮叨!”詩詩作勢甩了甩手,轉而說道:“對了,前面我們聊到哪兒了?”
     
    “啊!表姐,剛才侍應生來過,問要不要上甜點, 我說等你……”Judy眼神閃了一下,借題繞開了表姐的問話。
     
    “那就別再耽擱了”,詩詩打了記響指,隨即向吧台揮手,示意讓侍應生上菜。
     
    片刻之後,侍應生端上了那道最後的甜點。吃罷甜品,詩詩又拖著表妹聊了好一會兒,直到最後Jduy推説時差還沒倒過來,想早些回家休息,二人這才結束了晚餐。
     
    姊妹倆結伴走出餐廳,Judy家就住在附近,於是陪同表姐行至街口,且幫著招了一輛出租車。
     
    “那我先回去了。過兩天再找你出來玩。”詩詩自后座車窗裏探出頭來,對妹妹道。
     
    “好,我們到時候電話聯係,”Judy笑著,朝詩詩揮了揮手,“表姐走好!”
     
    道別聲中,出租車緩緩駛離了人行道,沒入大街正中的車流。夜幕中,Judy獨自立在路燈下,“出租車揚招點”站牌前,目送著亮綠色的“大衆”跟隨車流一同行遠,這才揣著步子,朝家的方向走去。經過拐角公厠的時候,Judy暮的停了一下,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阿詩大表姐似乎很討厭廁所清潔工呢……
     
    只是詩詩不曉得,她那套昂貴的 LANCOME 護膚品禮盒,正是妹妹用課餘做廁所清潔所掙來的錢買的。那份工對於大多德國留學生來說甚至灸手可热,工資為每小時9.50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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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風景獨好

     

     
    繁華的N大街是S市最熱門的商業購物區,穿過N街正中,立著整個s市最高建築的L廣場,繼續往前直走,大約20步以內,你便可以望見對面街角的咖啡屋 —— 無香作坊,而我就是那間咖啡屋的老闆。

    兩年前,好友舉家移民去了加拿大,臨走前把鋪子抵給了我。鋪子原先做的是速食生意,因為年前這一區仍是市里的重型施工地,附近沿街人家自然而然利用起這大好商機,以解決民工食宿為主旨,開出了不同規模,不同經營模式的餐飲店。

    好友走後的半年裏,以三大廣場為重心的N大街改建工程,紛紛落下帷幕。接踵而來的是規模龐大的眾多商業集團的進駐。廣場大廈的低層次成了商場,琳琅滿目的各式國際名牌專櫃,讓人看花了眼。高層次則被作爲商駐樓出租,儘管商家開出的價碼離譜得叫人乍舌,卻仍是不乏大大小小的企事業單位前來競標,不過月間,三大廣場纍計80多層的辦公樓竟然“租售一空”。

    於是這一區的消費層,在數月之閒也隨之拔高了好幾個檔次。N大街周遭人家的小本生意,免不了因此而備受冷落,有些實在做不下去的,便順勢將鋪子轉手賣給了前來尋覓商機的大型餐飲集團。

    唯有我的小店風景獨好 —— 我已先人一步,在接手鋪子后的三個月裏,將原本的速食店改修成了一家咖啡館。儘管在最初開張的日子裏,生意略顯清淡,然而沒過多久,店子便源源不斷的,吸引了衆多附近商駐樓公司裏的藍、白領們前來光顧。雖是私家經營,然較那些一年之後才買了鋪位,新開進這一區的星巴克、蒸鍋等連鎖店,老主顧們仍舊更爲青睞我這閒價格公道的小鋪子。

    不過除了價格公道之外,店子裏另一道格外吸引人的風景綫,則是我的“掌櫃” —— 老Peter。
     
     



        
    未完待續……

     
       

    [原创]藉口

     
    女生版

     

    不过一转眼,来到这个城市已经1个多月了。在单位附近租了一套小公寓。某天很偶然地,在公寓附近发掘了这间私家阁楼上的咖啡馆—— 一间略显陈旧的“心情Cafe”,与这座阳光明媚的城市似乎并不太搭调。但或许正是由于这种独特的怀旧氛围,让我仿佛有了一种回到家乡的感觉。
     
    炎炎的夏日里,傍晚时分,仍是这间阁楼上的“心情Cafe”。我习惯性的坐在靠窗的15号座台,为自己点上一杯蓝山咖啡,凝视着咖啡杯中慢慢升起的水雾,思绪也随之一起漂浮到了空中。下班后,来这间“心情Cafe”小坐,几乎成了我每日必修的功课。不知道是因为太过沉浸于咖啡间里特有的怀旧氛围,还是在潜意识里默默期盼着,可以再见到你为我守候的熟悉身影……
     
    你依然在不远处的座台,与我相视而坐:
     
    痴痴地专注于我沉思时的闲静姿态,却始终未曾留意到我眼角泄露的感概与无奈……

     
    男生版

     

    一个月前,某日下班后,被科室里的同事拖来这间“心情Cafe”喝小酒。他们说Cafe有一款Blue Curacao,若不曾亲自品尝,将会成为人生一大憾事。BC的确是款很特别的酒,高贵的蓝色香槟,醇中带着些许酸涩,就好像是人的某种情绪。大概是做“调查科长”的职业病吧,每到一个新环境,我总会习惯性的环顾四周,不经意间竟瞥见了靠窗的15号座台,你独坐沉思时的动人身影。
     
    自那以后,几乎每天下班,我都会来这家“心情Cafe”小坐。偶尔也点上一杯Blue Curacao,但更想见到的是你那闲静的身影。说来也怪,两人不过一面之缘,我竟对你产生了某种似曾相识的独特好感。品着杯中的Blue Curaca,甜中带酸的滋味,诉说的莫不正是这份等待的心情……
     
    我静静守候这愚人码头,读两山间暮色凄凄,观镜湖面微波徐徐。你是那无边天际,让人捉摸不定。可我这痴痴的渔人,却已开始能读得分明。
     
    你眼中的落寞我又怎会看不清,只是该如何打破彼此间这份沉寂……

     
    合版

     
    今天忽然想做个小小改变,点了一杯Blue Curacao。已经用了整整一个月来悼念自己的失恋。从这一刻起,便要走出回忆,开始新的生活。为自己的新生干上一杯吧!
     
    今天她脸上带着点淡淡笑颜,与往常不同,没有点蓝山咖啡,而叫了一杯Blue Curacao。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间Cafe,便是为了品尝这款独特的蓝色香槟。
     

     
    忍不住又点了一杯BC。不知不觉已沉醉于它醇美的滋味:微酸的柠檬,清凝的香槟酒,混合的调配,就像寂寞一样迫人心扉。
     
    见她再次向吧台招手,我也忍不住唤来了Waiter,点了和她一样的BC。微酸的滋味或许是她对寂寞的体味,而我只想紧紧跟随……
     

     
    一刻钟后,Waiter走到桌边来和我商量,Cafe的这款蓝色香槟,今天有些供不应求。还剩最后少许,一杯有余,两杯不足。对面的先生也有点,是否介意为二位各做上一份小杯的BC,双方便可共同享用,价格也给予适当优惠。我点头应允了。
     
    片刻之后,Waiter上前与我协商,近期里Cafe日日客满,而这款蓝色香槟卖得格外好,现只剩下一杯半的量。因为我和对面的小姐都有点,能否为两人各调上一杯150mL的迷你BC,如此双方均能享用,费用则提供8折以上优惠。我点头表示同意。


     
    10分钟后,Waiter送上了小杯的蓝色香槟。我望见对桌也有人送上了同样一杯。
     
    不久,便有人为我端上了迷你BC。抬头只见她的面前也被摆上了同样一杯。
     

     
    我手握着杯颈,慢慢晃动着杯中液体。转向对桌,我向他轻举起酒杯。
     
    她优美地晃动着长颈口杯,而后缓缓地转向我,微笑着轻抬起手中杯。


     
    我诧异地见他起身,移步向我走来。夕阳依然懒懒得洒在桌上,余晖却模糊了我的视线,他,仿佛自遥远的梦境中来。
     
    我终于一鼓作气,迈开步子向她走去。夕阳的余晖散落在她肩上,我的眼睛已经看不分明,她,恍如落入尘世的精灵。
     
     
     
    “我可以坐下吗?”
     
    [请坐!]
     
    “为我们共同的Blue Curacao干一杯如何?”
     
    [干杯!……其实今天是我第一次点这种鸡尾酒。]
     
    “过去你总是要上一杯蓝山咖啡。”
     
    [你……]
     
    “你没有同伴一起吗?”
     
    [没有,我喜欢一个人坐在这里。]
     
    “可我总觉得你是在坐着等人。”
     
    [会吗?那你呢?也一个人?]
     
    “一个人。并且我也在等。”
     
    [等朋友?]
     
    “等一个借口。”
     
    [借口?]
     
    “一个可以走到15号座台,和你认识的借口。”
     
    ……
     
    The End
     
     

    此文已参选 [MSN空间联盟] 06年情人节有奖征文大赛
     
    参赛号 83  欢迎点击以上链接访问主页了解有关信息
     
    再次感谢朋友们的支持 以及组委会的辛勤工作 ^0^

     
    广而告知:
     
    1 正文至 The End 处已经结束,后续内容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选择性阅读。
     
    2 许多朋友对奖品很是好奇,现公布在日志中,有兴趣的话可以点击此处查看。
     
    3《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分开 请记得我们不是不相爱》的作者已经取消了在活动主页上的展示,不过似乎因为我私自在此建立了链接,造成仍有人前往留言,令作者感到有些困扰。因而决定次日起删除此文在当前日志中的链接地址,还望各位能够予以谅解
     
    4 不少朋友加了我的 MSN,首先要谢谢大家的热心回应。鄙人平日极少上网聊天(当然每周会有一次和父母聊天的时间,纯属例行公事),偶尔开MSN也可能因为时差(国内时差7小时)而和大家错过,这里深表歉意

     
    写在繁华尽头 
     
    这篇文章是去年8月时写的,并非针对情人节,纯粹是因为出去旅游的时候,拍摄了如上一、二两张照片,做成黑白效果以后,自我感觉不错,就配了小文章发在自己的主页上。
     
    原本参赛前还想修改一下,套上个情人节的帽子,不过正如很多网友所说,这么做并没有太大意思,最后决定就这样原封不动呈上,权当是凑份吧。
     
    成绩公布以后,很认真的阅读了所有得奖作品(呵呵,入围作品基本没怎么看,实在太多了!所以不得不感慨组委会有够辛苦的~~~),发觉真是高手如云,自己都怀疑怎么会中的头奖?
     
    特别喜欢的三篇文章:

    要是让我做评委,这三篇大概就是一、二、三名了。最后要谢谢 Hui 和 清心禅一味,一个人写字毕竟是孤单的。也感谢所有路过的朋友,有时远远的观望同样是美丽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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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言回复:
     

    to  紫凋零

     
    没有读过<三联生活周刊>,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倒是对这个广告散文很感兴趣。已经一年多没回过国了,很怀念中文杂志呢,不知道这个周刊上海有没有的卖?


     
    to  图片评论
     
    第二张图片是弗莱堡黑森林中的 Titi 湖,第一张图是达姆施塔特市 Hundertwasser Hause 顶楼的酒吧
     

     
    to  adanliao
     
    呵呵,的确是虚构的故事,尽管作者已经很努力的码字,情节安排和文字功底上仍存在不少欠缺之处,还望各位能够海涵。
     
    不过说到意境,既然现实生活已经如此劳顿奔波,何不就让我们以文字为锄,翻凿出一块清新地来,种下2月14日的浪漫梦想,说不定明年的这个时候,真能结出爱情的果实来哦  
     

     
    to  紫凋零
     
    真的吗?三月底我也要回国,不过你是去参加婚礼,我却是去看望病危的外公,老人家胃癌末期,哎~~~ 我这个做小辈的常年在外,一点心力也没能尽到,真是不孝啊。
     
    喜欢守望的感觉,似有若无,毕竟距离产生美嘛。以前在罗曼罗兰的书中曾经读到过,原文已经记不清了,大意是如果你要长久的爱一个人,那就永远也不要走近他身边,太过了解他只会令你心目中的完美破碎。厄~~~ 真是深奥,现实生活中大抵是无法实践的吧。
     

     
    to  万众瞩目
     
    恩,的确是有点故弄玄虚,既然说起,那就窃窃的告诉你,说白了不就是,时间:下班后,人物:单身男女各一枚,地点:咖啡馆,事件:男人和女人对看了一个月,看对眼了。某日,男人借酒壮胆,跑过去和女人搭讪来着,hoho~~~
     

     
    to  夜色无边
     
    呵呵,何谓“写在繁华尽头”?其实就是写在获奖之后的意思。
     
    对于同一篇文章,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观感,但凡针对文字本身的意见和建议,笔者绝对乐意,也必定会诚心接受。毕竟,此文不过是闲暇时偶为的一篇随笔,怎可能尽善尽美?
     
    但类似于“获奖的借口”之流的言辞,如此竭尽讽刺之能的说法,怕是很难叫人心悦诚服吧。如果你以为笔者曾经搬出参赛动机来博取评委好感的话,那你真是小看了我,也小看了比赛评委,更是小看了这许多本文的读者了。
     

     
    to  风儿吹吹  and   4℃空间™
     
    呵呵,小资情调,大概是有一些吧。
     
    记得去年10月的时候,和两个MM一行三人自助游意大利,到达佛罗伦萨那天,其中一个MM问起是不是有一种意大利甜品叫Tiramisu。我说是啊,然后就介绍了一下Tiramisu蛋糕,说了一大堆什么朗姆酒,可可粉,拉丁文,“带我走”之类的。说着说着三个女人就来劲了,跑去圣马可修道院对面那间据说有80年历史的咖啡馆里面,一人点了一份Tiramisu,说穿了还不就是为了所谓的情调,现在想想真是有些不可救药。直到Waiter递上账单,10欧元一个人(我粗粗计算过,那份Tiramisu也就150克吧,竟然卖100多块人民币),三个人这才开始感到心痛。其实Tiramisu蛋糕在我们那的超市就有得卖,150克装,两个一卖,价格为1,69欧元,呜呜~~~ 三个人因为都是穷学生,自助游说穿了还不是为了省钱,为了弥补在Tiramisu上过大的开销,接下来的日子里,只得早饭顿顿泡面,真是恶寒~~~
     
    人有时候就是无法摆脱某些可笑的坚持和情结,算是小资吗,谁知道呢?张爱玲曾说:“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想想在年复一年的平淡岁月里,若是连这些调剂和乐趣都失去了的话,生活将会变得多么苍白和空洞啊! 
     

     
    --引用评论--

    结尾那些对话有些拖沓,画蛇添足了;如果能去掉那些对话,文字会显得更深远,意境更迷离,空间更冠阔,更能给人想象的美感。不知道你是不是出于题目的考虑才加上后面的对话,以说出藉口二字,但读起来,成了多余。 
     
    发布者:西窗 (http://spaces.msn.com/shmilysummer/)   2006-2-28 12:51
     
    to  西窗
     
    谢谢你能够这样仔细地阅读我的文字,真是说到点子上了。当初写文章的时候就曾经为了这个问题而大伤脑筋:要不要加对话?
     
    加吧,怕太拖沓,不加又感觉没有交待清楚,题目倒是其次。两人对话内容也是改了又改,想尽可能简练,但又得说清楚,还不能太直白。别看这篇文章字数不多,天晓得我当初修改了多少遍。
     
    说到这里,连笔者自己都感觉有点迷糊了究竟要不要去掉这段对话,或者将对话内容稍作修改?很想听听大家的意见,还望不要吝啬赐教哦 
     

      
    to  恋爱的期待  and  Youthful天堂幽灵 
     
    很坦白的讲,偶没有谈过恋爱,每次写小说,都会习惯性的征求一下死党的意见。这个家伙很喜欢读我写的文章,也时常会说:一看就知道是没谈过恋爱的人写的东西。还是让我这个谈过恋爱的来告诉你吧,搭讪么应该是这样这样的,接吻么,应该是那样那样的…… 两人就这样边讨论边对文章进行修改,算起来她也可称得上是我的“狗头”军师了,呵呵。
     
    说到真情实感,和此次得奖的众多作品相比,的确是本文所欠缺的。个人而言,一时半会儿恐怕很难有较大突破:起码也得等到我谈过一次恋爱,拉过男孩子的手之后吧。
     
    对于自己的文章,笔者唯一所能做的就是将着眼点放在构思上,尽己所能的用文字营造出一种浪漫氛围,同时安排情节上的机缘巧合,以期弥补文章在情感上的不足。呵呵,相信这一点大家都是很能够理解滴。
     

     
    最后再坦白一件事,那个Blue Curacao偶只在网上看过介绍,还没有机会亲自品尝。也不知道上海哪个酒吧里面有得卖,要是有哪位朋友知晓,记得一定要留言告诉我哦,小女子这边先行谢过了! 
     
     
    发觉大多数留言的朋友都十分有素养,无论对文章的态度是褒是贬,发表的点评和建议,都可谓张弛有度,婉转精辟。之所以会写留言回复,某种程度上说也是为了表达自己对于各位来访者的尊重和回应。得以在评论中进行一来一往的交流,而非“闭门造车”,这不正是是博客的乐趣所在吗?
     
    只不过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写到这里也差不多到头了。对于此文的留言,笔者将不再添加回复。 
     
    这里要再次感谢这两周中,所有到访和留言的朋友们。如果你喜欢这个空间的话,欢迎时常前来;想与我保持联系的朋友,同样欢迎你在  自助链接 中留下自己的空间地址,我们回头再聊 
     
    無香

    2006-03-07